幸好“黃癟老鼠”有母親教的幾個字，他就眯起眼睛，逐字辨認歪斜的墨跡。
當“包吃住”“八個大洋”幾個字撞眼簾時，他不由想到自己在石灰窯幹活一月包吃才有一塊半塊大洋，雖說現在“啟思閣”的工地做的工資比這裡高，可是那裡是幹一天有一天的錢。
而這小小的招聘告示上，竟寫著一月八枚大洋，還是長工，旱澇保收……這怎麼不讓他心呢？
人群推搡間，他被得踉蹌了一下，卻死死盯住告示，並記下了容。
恍惚間八個大洋，彷彿化作兒阿穗的笑臉——若是得了這份工，不僅能讓兒過上好日子，還能攢錢把老宅塌了的院牆補上。
他咬了咬牙，突然轉逆著人流出重圍，攥著告示的手青筋暴起：這工，說什麼也要試試！
風捲著碎紙屑掠過腳踝，"黃癟老鼠"低頭看著自己浸汗漬的布短打——還沾著地牢裡的黴斑，袖口磨得發白，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幾個路人經過時，紛紛掩鼻側快步躲開。
他下意識扯了扯領，結上下滾。金家藥鋪雖說是招夥計，但這般邋遢模樣，怕是連門檻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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