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客，”
二胡春枯瘦的手指驟然發力，《夜深沉》的前奏如驚雷炸響，
“聽小唱段《牡丹亭》——”
春桃睫，甜糯嗓音裹著蒙自口音漫開：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二胡聲時而嗚咽如泣，時而激昂似火，小姑娘唱到“良辰景奈何天”時，突然拔高八度，像是把月碎萬千銀針，細地灑向四周。
一個穿墨綠旗袍的太太，將半塊玫瑰放回青瓷碟，腕間翡翠鐲子撞出清脆聲響。
不一會，他旁穿西裝的年輕男人，站了起來，走了過去，往銅盤裡擲了枚銀元，叮噹作響的銀元聲裡，春桃咬著尖，朝角落深深福了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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