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如蒼穹低垂的蒙古包式大帳篷，汽燈在斑駁銅架上明明滅滅。
莫老邪斜倚著雕花檀木太師椅，玄綢緞長衫下襬垂落在地面上，腕間的老銀算盤珠手串隨著作輕響。
下方肅立的二十餘條漢子姿如松，腰間駁殼槍與馬刀錯，布靴上沾著湘西特有的紅泥。
人群裡，蘇俊一眼就見疤臉叔佝僂卻遒勁的影——那人左耳下蜈蚣般的刀疤，在昏黃影裡顯得愈發猙獰。
不遠，著藏青警服的陸沉沙站姿筆直，黃銅警徽與周圍草莽氣息格格不，腰間配槍卻泛著冷冽寒。
其餘面孔雖覺眼，蘇俊卻不上名號。
有人戴著綴滿銅釦的瓜皮帽，有人披著繡著北斗七星的短打披風，腰間纏著長短不一的牛皮韁繩——這些來自川滇黔各地馬幫的掌舵人，此刻都斂著鋒芒，在汽燈搖曳的暈裡，靜候莫老邪開口。
莫老邪屈指叩了叩檀木扶手，清冽的聲響驚得眾人心神一定，齊刷刷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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