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碗盞碼得齊整，滇味的醃菜、菌子、汽鍋正冒著熱氣，混著院裡山茶的清香漫開來。
趙師爺穿著簇新的綢緞馬褂，弓著腰跟在幾位高鼻深目的使節後，裡不停唸叨：
“各位請看，這是咱們雲南特有的普洱茶樹盆景，雖小巧，骨卻有百年了……”
使節們大多帶著好奇，指尖輕點過擺在廊下的銀、木雕，偶爾用生的中文問幾句。
其中一位藍眼睛的法國領事忽然停在一盆山茶前，指著那層疊的花瓣笑道：
“趙先生，這花像極了貴國古畫裡的人，只是——”他話鋒一轉，“比起餐桌，似乎更該出現在博館？”
趙師爺臉上的笑僵了瞬，隨即又堆得更厚：
“領事先生說笑了，咱們雲南的規矩，好東西就得讓客人親眼見、親口嘗。您瞧這汽鍋，用的是宜良的土母，汽鍋是建水紫陶，慢火蒸足三個時辰，滋味都鎖在湯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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