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穗想都沒想，
上前一把掀開了被子。
一惡臭剎那間直衝過來，與此同時，人前那道一尺多長、用紗布裹著的傷口，也赫然暴在幾人眼前……
忍著刺鼻的惡臭，李穗手探向人的頭頂，沉聲道：“在發燒，怕是染了……”
話音剛落，林芳已上前俯，指尖搭上人枯瘦的手腕開始切脈。
只片刻，眉頭便蹙起——脈象浮數而細弱，輕按之下搏急促，彷彿風中殘燭般虛浮無力，稍重按又覺底氣虧空，全無沉實之。
這正是病邪在表、虛熱之兆，再結合床前這痰盂上，這些年久帶的痰判斷，顯然是肺結核久拖不愈，又遭傷口染，正邪爭之下，已虛損到了極致。
林芳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人皮的滾燙，抬頭看向李穗，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凝重：“脈浮數而虛，氣兩虧，加上這肺癆舊疾……怕是兇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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