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音節消散在空氣裡，周遭的寂靜忽然變得沉甸甸的。
方才還輕飄飄的紙頁，此刻像浸了鉛，得指節發酸。
那些關於、熱、誓言的詞句，明明是從嚨裡滾出來的，卻像無數細針，麻麻扎進心口。
原以為這只是首普通的舊詩，可讀著讀著，耳畔竟像響起了無數人的合唱——有嘶啞的吶喊，有哽咽的嘶吼，還有瀕死時氣若游的誦。
那面被熱浸的紅旗，彷彿正從紙頁裡漲出來，紅得灼眼，紅得讓鼻尖發酸，連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忽然懂了，這哪裡是詩，分明是無數人用命寫就的戰書。
而此刻，捧著這筆記本，就像捧著一團燒得正旺的火，既想立刻鬆手，又忍不住想再靠近些，去那能燎原的溫度。
翻到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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