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俊把那個牛皮紙包著的鐵皮盒子往講臺上一放，金屬撞木面的脆響，讓至公堂這個禮堂裡，嗡嗡的議論聲頓時低了幾分。
他抬手理了理長衫領口，目掃過滿室攢的人頭——前排坐著穿學生制服的姑娘，手裡攥著鉛筆頭在筆記本上懸著；
後排幾個穿西裝的男生正對著穹頂的雕花樑架指指點點，那樑上還留著前清貢院的彩繪，如今被晨照得半明半暗。
“諸位同學今日來得早嘛！”
蘇俊聲音不高，卻穩穩落進每個角落，“想必是聽說了我帶了些‘新玩意兒’。”說著便開啟鐵皮盒，裡面碼著三卷膠片，邊緣還沾著上海來的船運灰。
有人已經踮起腳張。蘇俊拿起最上面一卷，對著轉了轉，膠片上的齒孔在晨裡下細碎的影子：
“這是上個月，上海明星公司的將樸，寄來的《真假千金》樣片，同學們請看——”
他朝側後方揚了揚下，羅有中與莫靖宇這兩個學生，立刻從坐位上起來，搬過那臺德國造的放映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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