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像墨般，浸了北大營的夜空，槍炮聲、慘聲與房屋坍塌的轟隆聲絞纏在一起，刺得人耳發疼。
後勤那排青磚瓦房外，
早已被水般湧來的東北軍兵，圍得不風，兵們在院門口、牆下，棉帽上掛著白霜，
凍得通紅的手死死攥著空槍套或鏽跡斑斑的菜刀，嚨裡滾著抑多時的低吼。
“王團長！您可來了！”
一個滿臉菸灰的老兵率先衝破人群，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小鬼子都打到家門口了，庫房裡堆的槍支彈藥、手榴彈為啥還鎖著？不發給大家！難道讓咱們拿拳頭跟鬼子們拼命嗎？”
他的話像火星掉進乾柴堆，瞬間點燃了全場。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住快步走來的王鐵漢，原本抑的議論變了震天的呼喊：“發放武！我們要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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