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剛踏進猛子的指揮部，視線就被牆上那張對峙圖牢牢釘住。
圖上的線條犬牙錯，從江一路蜿蜒鋪展到松花江，麻麻的標記點看得他心頭髮。
他瞥向枯坐在圖前的猛子，男人還不到四十歲，鬢角卻已漫上霜白，那星星點點的白，像針似的扎得彪子一陣心疼。
“又熬了一宿？來嚐嚐家鄉的餌塊，我做的！”彪子放輕腳步，將懷裡揣著的兩個剛烤的餌塊擱在桌角。
猛子聞聲抬眼，
眼底的紅比地圖上的紅線還要扎眼，他指了指圖上一被紅筆圈住的隘口，嗓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小鬼子想從這兒撕開個口子，昨晚上來三次，都被坦克團和王鐵漢的步兵師打回去了。”
彪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松花江上的隘口窄得只能容兩三人並行，若被撕開，長春的門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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