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白渡橋的鋼鐵骨架下，
莫靖宇擎著一柄油紙傘佇立，目落在難民上——斧頭幫弟子在旁維持秩序，難民們正依次登船，順著舷梯魚貫踏上小火。
旁的錢有福不住唸叨，語氣裡滿是釋然：“阿彌陀佛，走了便好，走了便好！”
啟新商會會長關二哥滿臉通紅，聞言亦頷首附和，聲音裡藏著幾分憂戚：“可不是嘛，這上海灘的鬼子兵，眼下是越來越多了，局勢怕是愈發難了。”
話音剛落，
舷梯上忽然傳來一陣孩啼哭，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攥著布包踉蹌著摔了半步，眼看要跌下，斧頭幫一個壯弟子手穩穩扶住，低聲叮囑“慢點走，莫慌”。
孩子母親忙不迭道謝，拽著兒往船艙，布包裡出剛領的半塊乾的麥餅，這便是們在船上的口糧。
小火的汽笛沉悶地鳴了一聲，濃煙嫋嫋升上灰濛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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