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從莫靖宇的鬢角、下頜接連滾落，滴在沾染汙的軍裝上，暈開一小片深水漬。
他左臂的傷口猙獰可怖，皮外翻，鮮還在不斷滲湧，而負責置的醫務兵行事半點不含糊。
用醫務兵那帶著戰場上獨有的狠絕——尋來一枚磨得稍尖的鋼針，不由分說地將一塊厚實的布，塞進莫靖宇的口中，勒令他死死咬住，旋即直接上手，開始徒手合這道深可見骨的創口。
全無麻醉的穿刺之痛遠比想象中狂暴，
冰冷鋼針刺皮的一瞬，劇痛像燒紅的鐵直竄顱頂，莫靖宇脊背驟然繃拉滿的弓，渾不控地抖一團。
他用盡全力氣咬合口中的布，棉布的纖維在齒間被碾得支離破碎，幾乎要被他生生嚼碎吞嚥下去，間抑的痛哼被死死堵在腔。
每一次針線穿梭、拉扯，都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整個人被洶湧的痛裹挾，卻始終沒鬆口，也沒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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