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骨帶著破風的銳嘯衝到眼前，林曼死死閉上眼，睫上還掛著剛才炸濺起的煙塵。預想中的劇痛沒有落下，耳邊卻傳來 “噗” 的悶響，像是骨頭扎進了裡。
黑紅的順著指噴湧，掌骨被貫穿的傷口裡，森白的骨茬混著碎外翻。林曼睜眼時，正看見那道悉的寸頭剪影：右眼角到左角的疤痕在暮裡像道暗紅的閃電，半塊生鏽的軍牌在工裝領口晃盪，正是在靶場手把手教拆槍的那個新兵蛋子。
“這……” 林曼的聲音發，目順著手臂往上移 —— 寬厚的肩膀撐起磨得發白的工裝，脖頸上掛著半塊生鏽的軍牌，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側臉廓在暮裡像被刀鑿過一般朗。
“是你？” 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尾音卻抖得不樣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影沒回頭，只是反手抓住趾骨，生生從掌心裡拔出來，珠順著骨往下滾。“你們快走！”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帶著金屬般的質。
話音未落，他已如猛虎下山般衝向博。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勁風，結結實實砸在博臉上。
“咔嚓” 一聲脆響，博的頭被打得歪向一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翻倒的裝甲車上，把鋼鐵撞得凹進去一大塊。
沒等博爬起，那影已欺而上。左眼的青黑紋路驟然變深，竟預判般避開博抓來的手，同時右拳轟在對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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