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在通雲城的街巷裡輾轉詢問,阿木爾抱著胳膊跟在後,皮靴把青石板踩得咚咚響。當第七個商販搖頭說 "沒見過斷手斷腳的機關師" 時,南疆戰士終於捺不住子,一掌拍在旁邊的拴馬樁上,震得木牌嘩啦啦掉漆:
"你當自己是南海觀音轉世?" 阿木爾古銅額角青筋直跳,"難不真想去勸那殘廢放下屠刀?黑家的破事跟咱有什麼干係?"
凌天停下腳步,著巷口斑駁的牆繪 —— 那是幅被風雨侵蝕的《飛天圖》,仙的手臂缺了半截,像極了殘廢青年的殘軀。他指尖劃過剝落的牆皮,聲音低沉:"黑是過命的兄弟,那青年又遭了那般橫禍。若真讓他們在三月後拼個你死我活..." 年沒再說下去,只是眼神里的悵然讓阿木爾間的怒火莫名熄了半截。
"要管也行!" 南疆戰士突然擼起皮護腕,出小臂上盤曲的蛇形刺青,"等找到那瘋子的老巢,老子一拳把他的機關窩轟塌!省得他再出來禍害人!" 他說得咬牙切齒,掌心卻無意識地挲著腰間裝著金瘡藥的皮袋 —— 那是凌天前幾日塞給他的,說是 "打架別總掛彩"。
凌天看著他彆扭的模樣,忽然笑了:"先找到人再說。"
通雲城的夜漸漸深了,糖畫攤的燈籠次第熄滅,唯有凌天三人的影子還在長街上晃盪。阿木爾上罵罵咧咧,卻在逸塵走不時,一把將小鹿妖扛在肩頭;凌天則始終盯著地面,不放過任何一塊帶齒痕跡的碎石。
城西巷尾的包子鋪前,蒸籠白霧裹著茴香香氣漫過青石板。拄著棗木柺杖的老婦人巍巍掀開竹匾,枯槁的手指指向巷陌深:"那孩子支離... 唉,多好的後生啊。" 剁餡的梆子聲戛然而止,圍上的老面酸香混著嘆息飄來,"他媳婦素心總來買芹菜豬包,說要給男人下酒..."
阿木爾不耐煩地用靴跟碾死青苔,皮護肩上的銀鈴震得叮噹作響:"問完了就快走!老子聽不得這些哭哭啼啼!" 南疆戰士古銅的影子在月下如刑天巨斧,卻在瞥見老婦人袖口磨出的破時,悄悄把腰間酒囊往後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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