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轂碾過青石板路時,阿木爾啃著羊含糊問:"不是該去九湯山嗎?繞通雲城做什麼?"
凌天掀開窗簾,看著漸遠的大荒城城樓:"九湯山是三級地,沒朝廷文書進不去。" 他指尖敲了敲車壁,"寒璃照如今是欽差大臣,當年我們幫抓了墟塵君,找開個通行令,不難。"
阿木爾挑眉:"就為了個破文書?"
"不止。" 凌天著天邊流雲,想起寒璃照那雙總是藏著算計的眼睛,"那人手裡或許有九湯山的詳細地圖。再說..." 他角勾起一抹笑,"你不想去醉江樓再吃頓?"
逸塵和卯澈立刻停下爭搶,小鹿妖晃著鹿角:"要加桂花的!" 小兔妖使勁點頭,雪白的兔耳蹭到阿木爾的皮袖子。
馬車駛道時,凌天忽然到識海微震。《長生訣》的金頁輕輕發燙,丹田的五行農田在靈力滋養下長勢正好,卻仍有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灰氣纏繞著禾苗 —— 那是壽元流逝的痕跡。
"還有四十年。" 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玉佩。阿木爾似乎聽見了什麼,拍了拍他肩膀:"放心,老子陪你闖九湯山。不就找個破泉水嗎?比死決簡單多了。"
寒府的書房,檀木案几被堆疊如山的文書淹沒。寒璃照著緋紅袍,烏髮用鎏金簪固定,正低頭批閱奏摺,玉指劃過硃砂點點,竟比案頭的紅梅更豔。聽得腳步聲,頭也未抬:"凌道友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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