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呢？說對不起？說沒能娶？說其實很？
沈慕言沒說話，只是著萬藥商會的方向，那裡的紅綢應該還在飄吧？他剛能看見這世界時，最先看清的就是的臉，胎記上的藥，歪掉的門牙，還有眼裡藏不住的溫……
“好……” 他輕輕應了聲，用盡最後一力氣睜著眼，睫上的珠滾落，“我等……”
風捲著腥味掠過街角，把遠約的腳步聲送了過來。冷言抬起頭，看見那抹悉的紅正跌跌撞撞地跑來，嫁的襬沾著塵土，髮間的紅絨球掉了，臉上的胎記因奔跑而漲得通紅，眼裡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 是顧小妖來了。
冷言鬆開手，慢慢往後挪了挪，把最後的空間留給他們。雪白髮下的眼著天空，那裡有流雲飄過，像極了萬藥商會的紅綢。
他想，至，讓他們再見最後一面吧。
顧小妖的嫁襬被碎石刮出破口，幾乎是連滾帶爬撲過去，膝蓋在青石板上磕出悶響，卻渾然不覺疼。一把抓住沈慕言的手，那隻手涼得像冰，枯瘦的指節正在慢慢僵，的眼淚瞬間砸在他臉上，混著汙往下淌：“慕言！冷言！你們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啊！”
語無倫次地去沈慕言口的傷口，指尖剛到就被燙得回手，又去抓冷言垂的右手，到斷裂的手筋時，指甲狠狠掐進自己掌心：“誰幹的？是誰傷了你們？說啊！我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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