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過石子路，發出 “咯噔咯噔” 的響，像在重複阿木爾心頭的疙瘩。他攥著玄鐵刀的刀柄，指節在糙的刀柄上磨出細響，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那墨魘小子，真就這麼放他走了？我總覺得他笑起來像藏了毒的糖，留著是個禍害。”
凌天正藉著車窗外的天翻看飛雲商會的卷宗，聞言抬眼，“暫時不用管。” 他指尖劃過紙頁上的墨痕，“瑞王才是眼下的毒瘤，墨魘不過是咒夢璃放出來的探路石。”
他頓了頓，向車外飛逝的樹影，聲音沉了沉：“那小子看著只有化神五層，可咒夢璃教的咒向來邪，誰知道他袖裡藏著什麼要命的東西？就算我們能制服他，又能如何？” 提到咒夢璃，凌天的眉峰微微蹙起，“的實力深不可測，當年我借聖山之氣才勉強傷，如今，我們四個加起來都不夠塞牙。現在招惹，等於自尋死路。”
阿木爾 “嘖” 了一聲，把玄鐵刀往車廂壁上一靠，發出悶響：“行吧，聽你的。” 他轉頭看向窗外，突然又悶悶地補了句，“等解決了瑞王，再找那小子算賬。”
馬車晃晃悠悠進了通雲城地界，遠飛雲商會的會旗已在風中獵獵作響。阿木爾突然按住腰間的刀，往車廂角落了，避開窗外的視線：“等下到了飛雲商會，你們進去，我在外面守著。”
凌天翻卷宗的手頓住，抬眼看向他。阿木爾的側臉繃得，耳尖微微發紅，眼神飄向窗外，顯然又想起了舊事 —— 當年他因語言不通、著獷，被飛雲宇誤認蠻族野人，被拖去拍賣會當 “異族” 賣掉。那道疤不僅刻在記憶裡，更了阿木爾不願的刺。
“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凌天放了聲音，放下卷宗，手拍了拍阿木爾的肩膀。掌心下的還繃著，像塊沒焐熱的玄鐵。
阿木爾猛地別過頭，結滾了滾，聲音邦邦的：“不然呢？總不能進去就拔刀砍他吧？丟人的是你。” 他頓了頓，指尖摳著刀鞘上的狼首紋，語氣了些，“你們快去快回，我在馬車裡守著，有事就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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