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私下裡，傲白鷗早派了兩名心腹斥候，暗中盯著這隊“義士”。十幾天過去，斥候傳回的訊息越來越耐人尋味：這群人白天幫著加固防線、佈設驅邪陣，夜裡值時整整齊齊列隊換防，連帳篷間距都按“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規矩來；前幾日小規模兵襲營，孟擎山一聲令下，眾人瞬間結防陣，作利落得像刻在骨子裡，半點沒有江湖修士的散漫勁——反倒像極了常年練的正規軍。
他把三位城主到議事廳，指尖敲著桌案上的紙條：“你們看看，這江湖義士？”
黃沙城城主趙磊湊過來，掃了眼紙條上的記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將軍，我早覺得不對勁！上次我去給他們送傷藥，聽見孟擎山喊一個小兵‘伍長’——江湖人哪有這稱呼？倒像是……私兵。”
沙棘城城主李默也點頭，聲音得極低：“西境地界，能養出這麼一支紀律嚴明的隊伍，還敢在這時候摻合戰事的……”他沒把話說，可在座的人都心照不宣——除了那位一直潛伏在西境暗、招兵買馬想扳倒當今陛下的瑞王蕭玦，還能有誰？
傲白鷗指尖著紙條，指腹泛白。他何嘗不知道？只是眼下兵的進攻越來越，昨夜甚至有十幾兵衝破了外圍防線，若不是士兵們拼死堵缺口，矮牆差點就破了。朝廷援軍要一個月才到，這時候要是跟孟擎山撕破臉，等於自斷一臂；可若真如他們猜測，這群人是瑞王的私兵，對方到底是來幫忙，還是等著看他們耗實力、再背後捅刀子？他和三位城主對著輿圖沉默良久，燭火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滿廳只剩抑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輕快卻帶著衝勁的腳步聲，伴隨著年清亮的嗓音：“爹！三位伯伯！你們在這兒合計啥呢？”
眾人抬頭，只見一個十八九歲的年郎掀簾進來。他穿著一銀甲，甲片上還沾著些未拍淨的沙塵，腰間懸著柄短劍，手裡提著一杆亮銀長槍——槍尖剛過，在燭火下泛著冷。年面容俊朗，眉眼間依稀有傲白鷗的英氣，只是眼神里滿是未的熱與倔強，正是傲白鷗的獨子傲澤龍。
“你怎麼回來了？”傲白鷗的眉頭稍松，語氣卻仍帶著幾分嚴肅，“前線防線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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