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第四十九章:故人
天氣並不算很冷，但早起已經有了一層霜，也許在幽靜的長廊上，也許在門口懸掛的藤筐裡。
富人和窮人對這層霜有不同的置方式，富人的房間大些，窗子也要常常通風換氣，那就將炭盆早些點起來，好將屋每一角落的白霜融化掉。
窮人是用不起那麼多炭的，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寒方式，他們努力用破布條將泥牆上的每一條隙堵上，然後與自己的家人——甚至是自己家的豬，一起在矮小仄的泥屋裡。會氣的東西多了，白霜自然也就消融了。
但在鄴城有一戶人家就很尷尬。
帶著兩個孩子，住在寬敞得幾近空曠的大屋裡，木板泛著陳舊的香料氣，壁也沾染著舊日的華彩紋理——那都是很好的，符合份的東西——哪怕是一盞燈，主人家都費盡心力為尋到了宮中流落出來的鹿角連枝宮燈，鹿得明亮，鹿頭高高揚起，驕傲自矜。
但鹿角上帶了霜，這就有些違和了。
那金的銅鹿在暗的大屋裡慢慢褪去澤，覆上白霜，它的主人卻視若無睹，只用兩隻手小心捧著一隻陶碗，自那麗的造旁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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