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之前的齟齬都消失了,兩個人親切如多年的好友,這就是人家文相公的本事!
“漢臣,這一次的事教訓太深刻了!”文彥博道:“陛下何等英明睿智,南征北戰,神文聖武,實在是一代天驕……偏偏就因為偶然染病,無法理事,就鬧出了這麼大的簍子,太后,皇后,紛紛站出來,還有宗室子弟,也跟著添。試問,如果陛下被搶走,回到宮中,一旦遭了不測。就是七歲的孩子繼承天下了,他如何治國?到時候,還不是兩宮太后垂簾,你說說,那時候大宋的江山會什麼樣子?簡直不敢想啊!”
狄青雖然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但也不是笨蛋,更何況這幾年他讀了很多書,歷朝歷代的掌故,還有最新的思想主張,他也都心知肚明。
“文相公所言極是,歷代莫不如是。天子聖明,勵圖治,天下就會煥然更始,反之,天子怠政,昏庸無能,就會天下大,民不聊生,乃至改朝換代。一切全繫於天子一人上,這也是歷代的無奈!”
文彥博深以為然。
“漢臣說到了點子上。”老文意味深長道:“這麼多年,推行變法,所追求的就是長治久安,繁榮昌盛……可到了現在,老夫卻發現,我們的盛世還是寄皇帝一人,這樣太危險了!”
狄青臉一變,“文相公,你什麼意思?難道覺得陛下不合適嗎?”
他的眉頭立起,幾乎就差拍桌子,指責文彥博圖謀不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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