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霧災變？”李皺眉。這個詞他在通玄司的檔裡見過，說是二十年前突然籠罩了半個城市的紅霧，霧裡的人醒來後都得了怪病，皮下會長出明的菌，最後整個人變得像株會的植。當時方說是化工廠洩，可檔裡的記錄卻含糊其辭，結尾畫著個跟鎮魂木花苞一模一樣的符號。
“等下跟我去趟檔案室？”陳默眼裡閃著探究的，“我託人抄了份當年的目擊者證詞，裡面提到個穿白大褂的人，總覺得跟你上次說的那個‘培育母本的神秘人’有點像。”
李剛點頭，就被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林小滿抱著個大紙箱跑過來，紙箱裡塞滿了沾著泥土的玻璃罐，罐子裡泡著各種的菌樣本，有的像纏一團的銀線，有的則像凝固的珠。
“李哥你看！”小姑娘獻寶似的舉起個罐子，裡面的紫菌正隨著的作輕輕搖擺，“這是從公站臺的金屬箱裡取出來的，通電能發呢！老研究員說這可能是母本的‘神經束’，能傳遞意識訊號。”
李湊近看，發現罐底沉著塊碎玉，正是趙坤那枚刻著“趙”字的玉佩。碎玉周圍的菌特別集，像在守護著什麼。他指尖剛到罐壁，裡面的菌突然劇烈扭起來，在玻璃上拼出個模糊的圖案——像是座倒懸的塔。
“這是……”陳默也湊過來看，突然一拍大，“這不是城西那座爛尾的電視塔嗎？二十年前停工的，剛好就在赤霧災變之後！”
李心裡咯噔一下。他想起綠藤會首領被制服前說的話，“宇宙裡還有無數的母本在漂流”，難道那座爛尾塔跟外星母本有關？
去城西的路上，車窗外的景象漸漸荒涼。曾經的繁華商圈變了廢墟，沿街的店鋪蒙著厚厚的灰塵，只有牆裡鑽出的野草生機，有的甚至把招牌都頂得變了形。鎮魂木的花香到了這兒淡了許多，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腐爛樹葉混合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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