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從百鬼丸手裡接過鐵鏟。鐵鏟很沉，他的手臂還在抖。百鬼丸沒有阻止，只是在他後靜靜站著，等他疲憊時，再默默接過。
兩人就這麼替著，挖下了一個簡陋的坑。
沒有棺槨，沒有墓碑，甚至連一塊刻著名字的木牌都沒有。他們只是將窩金的拖進坑裡，然後一鏟一鏟地將泥土填回去。
酷拉皮卡看著泥土漸漸覆蓋那人的臉，覆蓋那雙眼空的灰白，心裡沒有任何波瀾，既沒有恨，也沒有解，只有一種麻木的疲憊。
他知道，這個人從此會永遠埋在這片荒地裡，被野草覆蓋，被歲月侵蝕，直到再也沒有人記得他的名字。可那些被他毀掉的過往，那些刻在酷拉皮卡骨裡的痛苦，卻永遠不會被泥土掩埋。
百鬼丸走到他邊，將一件乾淨的外套披在他上。
“走吧。”
酷拉皮卡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百鬼丸察覺到他的踉蹌，手攬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溫度過溼的衫傳來，了他唯一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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