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才昆走過去的時候，大李剛好放下碗，抬起頭來。
“來了？”大李的聲音甕聲甕氣的，他的聲音很好辨認。
謝才昆拉開他對面的塑膠凳子坐下，凳子有點瘸，他坐上去的時候晃了一下。巷子裡飄著滷水的香氣，遠有人家在炒菜，鐵鍋和鏟子撞的聲音清脆地傳過來。
小攤的燈泡突然亮了，是那種只裝了一個燈頭的白熾燈泡，掛在車棚的支架上，晃晃悠悠的。燈把大李的影子投在後的牆上，黑黢黢的一大片，幾乎遮住了半面牆。
老闆對謝才昆和大李都很悉，見到謝才昆過來，對兩人說道，“還是那幾樣？要不要一點其他的菜？今早剛到了兩條黃花魚，鮮的。”說著，他順手給兩人各添了杯熱茶，茶湯泛著淡淡的茉莉香。
謝才昆還沒開口，大李先笑了：“老闆記真好，我們上回來還是上個月呢。”
老闆擺擺手：“哪能忘？你們次次必點醬丁，總要兩碟蔥油拌麵，再加一碗小餛飩。”說著，他側指了指牆角的保鮮櫃，“今兒還有新鮮的馬蘭頭，要不拌個香乾？算我送的。”
謝才昆其實吃過了，不過來這裡，再吃一點也沒有問題。大李讓老闆拿了幾瓶啤酒，一邊喝酒，一邊吃菜，對他來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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