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兩個人都穿著白服，唐姜難得出那樣明朗的笑，眼睛裡有。那個人站在唐姜邊，態度溫，但相片裡的人，和真實的人，完全是兩回事。
現在照片的相框裂了一道，從中間一直延到右下角，正好把兩個人的臉分割開來。
“那個呢？”唐蓉指了指相框，“哥，這個還要不要？”在試探唐姜，試探唐姜對那個人，還有多。
“扔了。”唐姜頭也不回，也沒有看，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扔了，這些都扔了。”
唐蓉點點頭，搬了把椅子過去，踮起腳去摘相框。相框比想象的重，大概是實木的，當時應該不便宜。把相框小心地放下來，靠著牆豎好。
他盯著相框看了幾秒鐘，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其實談不上喜歡那個人。當初家裡反對的聲音也不是沒說過，只是沒有母親那麼激烈罷了。在電話裡問過唐姜一次：“哥，你想好了？”
唐姜說想好了,就沒再問第二句。
想的是，哥從小到大沒怎麼任過，該讀書讀書，該工作工作，該贍養父母贍養父母，樣樣都做得妥帖周到。難得他想做一件事，做妹妹的，不該攔著,可現在還是替哥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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