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導演也圍了過來。申奧、沙漠、曾贈、吳中天——他們都想趁這個休息時間，跟楊簡說幾句話。不是套近乎，是真的想請教。
楊簡沒有拒絕。他站在那裡，一個一個地回答他們的問題，像是一個耐心的老師。
申奧大起膽子問：“師哥，我現在很迷茫，我喜歡的電影型別很多，這就導致我不知道該去怎麼確立自己的創作風格！”
申奧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周圍安靜了一瞬。
幾個年輕導演都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這個問題太真實了——在座的大部分人都經歷過或者正在經歷這種迷茫。沙漠站在申奧旁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曾贈抱著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楊簡；吳中天靠在旁邊的裝置箱上，耳朵卻豎得老高。
楊簡沒有急著回答。他看了申奧一眼，忽然問：“你喜歡什麼型別的電影？”
申奧愣了一下，撓撓頭：“這個……我喜歡的雜的。我喜歡您的結構，喜歡科恩兄弟的黑幽默，喜歡一謀導演在《小家族》中的社會批判，也喜歡侯孝賢的散文詩。我自己的短片，有時候偏懸疑，有時候又想做喜劇，做著做著又想往文藝那邊靠。我邊的人看完我的片子說——你到底想講什麼？我當時沒回答上來。”
他說到最後，語氣裡帶著點自嘲，但更多的是實實在在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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