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著蘇伊，眸底翻湧著全然的困。
臉上的緒得像碎的星河，淚水滂沱如斷了線的星子，眼角卻又淬著滾燙的、近乎癲狂的欣喜，兩種極致的緒織在那雙泛紅的眸子裡，竟讓他一時失了神，沒讀懂話裡翻湧的千迴百轉。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聲音艱：“是，他還活著……只是，他的生機也快……”
話到邊，原本要口而出的“生機渺茫，隨時可能油盡燈枯”，在撞上那雙通紅卻燃著不滅希的眼眸時，生生被嚥了回去。
那目裡的太亮，像一隻搖搖墜的琉璃盞，讓他不忍擊碎。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蘇伊輕輕重複著這五個字，聲音輕得像一縷被風碎的雲絮，飄在空曠的天台上。
抬起手，胡地用袖去滿臉的淚痕，可那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珍珠，越越多，順著下頜落，滴在練功服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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