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聲音不高，卻震耳發聵，宋子墨臉上那點得意早已褪得乾乾淨淨，心裡頭一點一點泛上悔意來。
他承認，自己確實沒想那麼多。
昨天一整晚，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話說得夠狠、怎麼把王家人徹底唬住，他們再也不敢來糾纏，卻沒想過後續的風險，沒想過事萬一出了岔子，該怎麼收場。
“那……爺，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宋子墨悶聲問，嗓音裡帶著愧疚。
宋老爺子看著他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語氣漸漸緩下來，輕嘆一聲：“麻煩倒算不上。王有糧那個人圓得很，他主上門賠罪示弱，就說明他不想得罪咱們宋家。你這番衝之舉，倒是歪打正著，把他徹底唬住了，這事兒也就算翻篇了。”
說著，老人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溫熱茶水，神再度變得嚴肅，鄭重叮囑道：“但是，下不為例。往後做事，先腦子，再張。你想護著陳家丫頭的心，爺爺也能理解，但護人要用腦子護，不是靠一子衝勁兒、靠放狠話，懂了沒有？”
“我知道了，爺！”宋子墨重重地點頭，心裡的愧疚和不安一掃而空，角咧開笑起來，起拎起桌上的豆角，腳步輕快地往廚房走去，張羅著做午飯。
宋老爺子坐在原地，看著孫子輕快的背影，臉上的神卻像翻書一樣，一層一層地變換著，有擔憂，有思慮，還有一沉甸甸的、不易察覺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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