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不高，但有一種讓人不自覺安靜下來的東西。
話音剛落，圍著的回紇人就要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幾個年輕的膝蓋都已經到了地面，在他們眼裡，大唐皇子的份是尊貴得不敢直視的存在，別說跪拜，就是遠遠看一眼都覺得折了福分。
李恪眉頭一皺，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正要下跪的老薩滿婆婆，架住了的胳膊肘。
“快起來，都起來，咱大唐不興這個。”李恪的聲音帶上了一急切，另一隻手朝周圍擺了擺：“我可不是來擺譜的，要是你們葉護知道，非得踢我屁不可。”
這句話落下去，空氣裡那層繃著的勁兒忽然鬆了。
有幾個膽大的年輕人抬起頭來，先是愣怔，然後角開始往上彎。一箇中年婦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趕用手捂住。老薩滿被李恪扶著站穩，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好半天才咧出幾顆牙，笑得滿臉褶子都在了一起。
“所以各位，往後見到我，不用跪，聲殿下，以後混了，點個頭聲廠長也行。”李恪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
“廠長是？”有個漢子壯著膽子詢問，長這麼大，也沒聽過這詞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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