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薩滿婆婆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那片坡地，點了點頭。
“殿下，圈舍放在那片坡上……”這時，一旁一直沉默的烏古蘭開了口：“但如果是葉護說的那種養法，牲口不往外跑，就圈在棚裡吃，在棚裡睡，那一冬天的糞便怎麼辦？”
“要是百十頭羊、幾十頭牛，全圈在棚裡，不到十天，棚子裡就下不去腳了。糞尿漚在一起，牲口蹄子泡爛，氣吸多了生病，比放牧還糟。”
一位子撥開人群，朝前走了兩步，約莫二十歲的樣子，麥的皮，高顴骨，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腰板得比男人還直，著一件深棕的羊皮袍，腰間勒著一條舊皮帶，上頭的銅釦已經磨得發亮。
“殿下，阿茹娜，是部族裡養牛羊的好手。”烏古蘭簡單介紹了一下。
“阿茹娜這點提的就非常好，我是這麼想的，圈舍不能是一個大通棚，要分開，餵食的地方高一些，鋪厚乾草，那是它們睡覺吃食的地方；後面要留一條糞，往外傾斜，糞尿順著坡流出去，流到一個坑裡，再蓋上灰和乾土，漚料，開春了還能用。”
李恪先是給了阿茹娜一個和善的笑容，隨後用木在地面上繼續比劃了起來。
“殿下，你懂的真多。”阿茹娜抱著膝蓋蹲在一旁，著地上不規則的線條，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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