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沒有因他的激而退，反而更加冷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一字一句地反問：
“讓他怎麼找？按照犯罪分子的暗示，去‘投誠’嗎？秦徵，你在那個泥潭裡待了那麼多年，早該過了天真的年紀。他們什麼時候‘言而有信’過？”
他的目如冰錐，直刺秦徵心最恐懼的角落：
“他如果真去了，你以為那些人就會信守承諾，放了你母親？不，那隻會讓他們手裡多一個籌碼，一個可以更殘忍、更長久地折磨你們母子，折磨秦銀落的籌碼。到時候，你母親的境只會比現在更絕。”
秦徵像是被重拳擊中，整個人猛地向後一仰，重重跌回椅背。
那長達數月的、在相對安全環境中積累起的些許鬆懈外殼，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深植於骨髓的、曾在犯罪組織部日日如履薄冰的警覺與寒意，重新包裹了他。他的臉在燈下顯得灰敗，呼吸變得重。
“……不會。” 半晌，他才從乾的嚨裡出聲音，帶著認命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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