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泡均勻地浮出水面，一串接一串，像懸了許久終於落定的心。
龍謹楓剛從江裡冒了個頭，面鏡還卡在額上，氣還沒來得及換——
下一秒，兩隻手從不同角度過來，一把薅住他後頸的潛水服領口，跟撈落水的麻袋似的，毫不客氣地、毫無尊嚴地，生生把他從水裡拔了出來。
郝副指揮長兢兢業業，作利落，拖著他連退七八步，一路從灘塗拖到安全距離，腳後跟犁出兩道深深的溼痕。
龍謹楓：“……”
他半跪在泥裡，溼的頭髮一縷縷搭在額前，往下滴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口被勒出的紅印子，又抬頭看了看郝林昆那張滿臉“我這是為你好”的誠懇面孔。
郝林昆蹲下來，視線從他肩膀掃到腳踝，又從腳踝掃回肩膀，像在驗一件剛從鹹菜罈子裡撈出來的傳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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