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他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殺許陵，而是想一心求死，那就能理解了。
周扶嬰並不回答。
他躺在雪地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空中的雪花，輕聲道：“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日日在我耳邊訓導，讓我殺了許陵，奪回宗主之位，為他與孃親報仇。”
“我裝作一無所知，在許陵面前扮演著聽話的外甥和小徒弟。”
“直到終於尋到機會，與宋南出和鬱筠一起殺了他。”
“那應該是我最高興的一天。”
周扶嬰彎起角，彷彿想起了終於殺死許陵大仇得報的那一日：“我以為我終於解了。”
他呆滯的眼珠終於轉起來，最後定在了許陵上：“可是你又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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