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二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陸冬的後背上。
然而，預想中陸冬被踹飛或者痛呼的場景並未出現。他這一腳，彷彿踹進了一團溼的、冰冷的棉花裡，綿綿地陷進去，又無聲無息地被彈回來。
陸冬的只是隨著他的力道晃了晃，連哭聲都只是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嗚嗚咽咽起來。
這詭異的讓鄭二心頭髮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那蹲在地上、背對著他、哭聲不斷的白影，一種難以言喻的悚然爬上脊背。
“陸、陸冬？”
鄭二的聲音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你他.媽到底怎麼回事？！”
哭聲漸漸小了，變了斷斷續續的噎。陸冬緩緩地、以一種極其僵不自然的姿態，扭過頭來。
他的臉……還是那張清瘦又普通的臉，但此刻佈滿了灰敗的死氣，眼眶深陷，眼球渾濁無神，角卻咧開一個怪異的、彷彿在笑又彷彿在哭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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