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
“無淵，你怎麼會在這裡？”
芳灼手上還著方才季傳進來的文書，甫一抬頭，便見虞無淵站在大開的寢殿門外，一時間竟愣了神。
虞無淵沒答芳灼的話，提著凌蒼緩緩走進殿中，帶著滿的冰霜寒氣，沁得整座殿都沾了三分冷意。
“是你的那位副手帶我來的。”虞無淵答道，手上的凌蒼卻愈握愈，一雙風目直盯著芳灼，又道，“我遠在無相宗時，就聽到山下傳起你重傷不治的流言，你當初不是說樓盡雪妖嶺得有些了嗎？我擔心向你發難，你若真的出了什麼岔子……”
虞無淵的語氣遲緩了些許，芳灼卻是立刻懂了其中的意思，心裡某個本來巋然不的念想忽然猛烈搖晃起來，晃得他神魂俱、神志不清，竟是昏頭昏腦地接了下去：“所以仙尊是真的擔心我……”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夢中囈語，忽然間有嶺間妖風穿堂而過，嗚咽著發出哀鳴，掩住了他混的字句，好外人聽不分明。唯獨讓離他極盡的虞無淵聽了個清楚。
殿中掌燈的小妖識趣地退了出去，接著“轟隆”一聲，沉鐵製的殿門合上，堵住了妖嶺外哭泣不止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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