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之淵的海水中浮著細碎的熒,像是被打碎的星辰灑落在碧波里。林一靠在一塊覆滿海苔的礁石上,口的傷口在星辰聖石的微中泛起淡金漣漪,鮫人療傷螺在皮上微微發燙,螺殼上的螺旋紋路正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他低頭看著螺殼裡倒映出的自己——玄鐵劍上的缺口還凝著黑,混沌之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像是剛經歷過暴雨沖刷的河流,雖暫歸平靜卻仍帶著洶湧的餘韻。
“這螺殼裡好像藏著整片海洋的心跳。”艾瑞娜不知何時坐到他邊,風系魔力正託著三枚晶瑩的水泡,裡面封存著剛才戰鬥時濺落的星。指尖輕點,水泡便化作細碎的塵融林一的傷口,“鮫人說這是用千年硨磲的虹彩層打磨的,能安被黑暗力量擾的經脈。”
林一抬手口,那裡的灼痛已消散大半,只剩下混沌之力與聖石芒織的暖意。他向不遠的凌羽,只見正用銀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去獅鷲翅膀上焦黑的羽,凰劍斜在珊瑚叢中,劍穗上的朱雀玉佩隨著水流輕輕擺,將周圍的海水染一片溫暖的橘紅。獅鷲時不時發出親暱的低鳴,用喙尖蹭著凌羽的手腕,那些被黑魔法灼傷的傷口,竟在接到凰劍的暈時,以眼可見的速度長出細的金絨。
伊恩蹲在祭壇的殘垣邊,正用鮫人族提供的月貝拭古籍。書頁上沾染的黑霧在貝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灼燒的蛛網般蜷起來。當他翻到記載深淵封印的章節時,突然發現原本空白的頁尾,竟浮現出用銀線勾勒的星圖——那些星點排列的軌跡,與星辰聖石表面的紋路如出一轍。“原來聖石不只是鑰匙,”伊恩激地用指尖劃過星圖,“它本就是封印陣眼的一部分,需要與祭壇的星軌完全對齊才能啟用。”
人魚祭司的歌聲突然在海水中漾開,那旋律像是有實般化作淡的帶,纏繞著眾人的手腕。鮫人首領手持骨刀,在礁石上刻畫著複雜的圖騰,每一道刻痕都滲出淡藍的,與帶織網。“這是上古的汐咒,”首領回頭向林一,骨刀的倒影在他銀藍的瞳孔裡晃,“能暫時穩住祭壇下的深淵裂隙,給你們爭取刻陣的時間。”
當眾人再次踏上前往深淵祭壇的路途時,海水中的熒變得愈發濃郁。艾瑞娜的風系魔力在前方探路,時不時有驚的燈籠魚從珊瑚叢中竄出,它們的鬚在接到風幕的剎那,便化作一串串流的斑。凌羽的獅鷲展開雙翼,翅膀帶起的氣流攪著海水,在後拖出長長的金尾跡,那些潛伏在暗的暗影生,一到這芒便回了巢。
深淵祭壇的廓在前方逐漸清晰,這座由黑曜石砌的巨大建築,此刻正泛著不祥的暗紫暈。祭壇頂端的裂比之前擴大了數倍,縷縷的黑霧如同活般從中溢位,在海水中凝結扭曲的人臉。星辰聖石剛一靠近,表面便亮起璀璨的星,那些星順著祭壇的紋路流淌,像是找到了歸宿的河流,將暗紫暈退了幾分。
“按照星圖所示,聖石要嵌在祭壇中央的凹槽裡。”伊恩展開古籍,月貝在書頁上暈開,顯出更細緻的刻陣步驟,“林一的混沌之力主平衡,凌羽的凰火主淨化,我的神力負責引導星軌,艾瑞娜的風系魔力要護住整個祭壇,不能讓一黑暗力量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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