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午時，吃飯的人已經不了，放眼去整個大廳只剩兩三個空桌。賊見我一派歡心雀躍的看著人群，便手將我拉到了酒樓中央靠牆的小桌邊。到了座位我立即拍手稱好，坐在這裡基既聽得到北邊的書生講故事，又能聽得到南邊的大俠聊江湖，最妙的是還不顯眼。如果不是即興走到這，我險些以為是提前準備好的呢。
雖然我作了男子打扮，為免不必要的麻煩，賊還是讓我背對著南面的江湖人士。並小聲說沒吃飯前紗帽也不許摘下來。我知道他是擔心我的安，自然沒有再說什麼。
方一坐下我就被北面臺子上的說書人吸引住了，隔著半明的白紗，他相貌本看不清楚，或者說普通到模糊，只是三十幾歲的書生樣子。但是聲音卻極為特殊，有一好似沙礫磨過的黯啞，最奇怪的是那聲音明明像有氣無力，卻連我都聽聽清楚。不但不難聽，反倒讓人聽著便生出一種很厚重的滄桑。
我聽的時候，他正講“救社稷聖舍雙目惜姻緣皇子江湖”這一段。說的是那聖為了就社稷黎民不戰侵害，甘願以雙目祭天，最後黯然離去。大皇子卻深上了那聖，放棄江山與攜手退江湖。後代為了謝聖的恩德，還為立下了長生牌位云云。
講到最後時，臺下的人有的以手拭淚，有的長吁短嘆。可惜我是半路聽到這一段，就是心中覺得可惜，那麼好的一個子，竟落得雙目失明，好在那皇子重義，為紅放下江山。
我問賊他是否聽過這個故事，他卻狐疑的看了看我，說道，“沒有人跟你講過這個故事嗎？”
“奇怪，”我問，“我為什麼要聽到？”
賊手起我帽邊的紗簾，將頭幾乎進了裡面。兩隻眼睛盯著我的眼看了半天，半晌才說，“竟真是個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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