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帶著鹹腥味，像一條冰冷的溼巾捂在臉上。
目送白靜的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楚嘯天在兜裡的手才鬆開那截雷擊木。掌心裡全是汗，不是怕，是興。那是一種獵人終於嗅到獵蹤跡時的戰慄。
“楚先生，這邊。”
管家老陳的聲音像幽靈一樣飄過來。這老頭走路沒聲，呼吸綿長，太微微鼓起，顯然是個練家子。剛才在甲板上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全是裝給外人看的。
楚嘯天沒說話，抬腳跟上。
皮鞋踩在厚重的羊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走廊兩側掛著不知真假的西洋油畫，頭頂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昏黃的，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像兩條正在糾纏的毒蛇。
這艘“海神號”不僅是銷金窟，更是王德發的流堡壘。
走到走廊盡頭，兩扇雕著猛虎下山的紅木大門閉。門口站著四個黑西裝，腰間鼓鼓囊囊，眼神像狼狗一樣在他上以此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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