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著的眉眼，他笑著嘆，“真無。”語氣裡幾乎帶著些惘然，“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連朝回答，“哪個都是，哪個都不是。”
他默契地迴避了這個問題，轉回坐下，靠在在厚且實的氈椅上，略一正，“你阿瑪的事，我打聽到了。”
似乎早有預料，他來會提及這個話題。帶著幾分茫然，手到了椅子的扶把，就著力氣慢慢地坐下，如同等待宣判一樣，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與岑低聲說，“你們參選前一年，甘肅布政使賀秋暉的冒賑案發，布政使與總督沆瀣一氣，暗箱作，賣鬻爵，將先帝矇在鼓裡幾有五年。先帝震怒，命時為戶部尚書兼議政大臣行走的拜敦徹查，抄家、殺頭的大員幾近五十餘人，流放充軍的更不計其數。次年他升任前大臣，翰林院，兼理藩院尚書，凡有微詞者，即羅織罪名。你阿瑪便在此中牽連，押刑部大牢議罪。”
攥著扶手的指節泛白，也許是太過用力，可自己渾然不察。只覺上半都是木的，被釘死在椅子上，彈不得。
與岑見如此，嘆了口氣，“喝口茶吧。”
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恍惚地“噢”了一聲，手去拿他遞來的茶盞，垂眼喝了一口，好奇怪，濃郁香甜的茶落口裡，幾乎寡淡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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