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何雨柱拎起水桶，去打水洗了把臉，聲音堅定，“凳子做好了，就帶過去給他坐。等他醒了，我就讓他試試，坐得穩不穩。”
“這天氣冷，別冒了。”
“我沒那麼氣。”他說著，目不經意落在院子那邊一盆被風吹歪的竹子上，忽然安靜了一下，“人啊，倒下容易，站起來難。他以前怎麼照顧別人，我就怎麼照顧他。也到我了。”
許大茂怔了一下，沒有接話。
開始爬上院牆，斜斜地灑在凳子的木面上，那紋路清晰可見，著一淡淡的溫潤。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進屋換服。他作利落，像是正要去赴一場他早已預料到、並且準備充分的探。他心裡清楚，眼前的事不會一下子就好，但這凳子，是他為那段沉默又張的日子，做出的第一個實際回應。
他拎著個帆布袋出了門，走得不快，但步子紮實，心裡有一無聲的勁兒。他不是瞎走，他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去菜市口那家老攤子買魚，那家攤子，貨也新鮮，最關鍵的是，有他記得住的味道。
他記得老易最喜歡的就是那條清蒸鯉魚。人家做魚放醬油、放蒜、撒蔥，他卻喜歡清水蒸著，加兩片薑片，魚細不腥，湯頭清香不膩。何雨柱頭一回聽說清蒸魚還能這麼做，還是二十多年前，那時候他剛進廚房，啥都不懂，鍋鏟一揮就能糊鍋底。是易中海跟他說：“菜不要重料，重心。魚就是魚的味，別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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