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代表他輕視敵人。
閆解最擅長什麼？不是撒潑，不是鬥狠，而是招。他裡從來不說狠話，手下卻下得比誰都黑。他慣會使喚人替自己出手，自己在後面裝傻充愣。一齣事，他總能第一個跳出來喊冤。
雨柱回頭看了眼婁小娥，還在廚房裡洗碗，指尖劃過瓷碟時小心翼翼，生怕再碎了一個。他心頭一，這人如今靠他撐著，可若自己真被閆解給擺了一道，怕是連口熱湯都喝不上了。
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夜漸深，天邊殘霞如火燒雲般散盡，風從牆角隙鑽進來，帶著涼意。他披上外套，從櫃最底層出一個小紙包，裡頭是他這些年攢下的一點錢。不是很多，但夠用了。
他沒有直接出門，而是先在屋裡坐了一會兒，靠著窗沿，眼神落在窗外那棵半枯的杏樹上。那樹前年還結果，後來一場霜凍打下來，便一直半死不活。有人說砍了它吧，礙地方；也有人說留著吧，念舊。他想起這事，角泛起一冷笑。
“留著，怕是就跟閆解一個意思了。”他低聲自語，像是對杏樹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枯著不死，活著礙眼，早該收拾了。”
夜徹底黑下來的時候，他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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