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低聲音，帶著得意的笑：“一喜是有了孕，二喜是子底子好，大夫說這胎穩得很，本不用擔心。你說我能不樂嗎？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院裡院外，誰不得羨慕我這造化。”
雨柱聽著，心底卻像被什麼輕輕了一下。他轉過，盯著許大茂那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心裡湧出幾分說不清的緒。那不是嫉妒，卻也不是純粹的替他高興，更像是一種說不出口的複雜。畢竟婁小娥的事，他不是完全無關的人。
“你樂你的唄，不過話說回來，別太早嚷嚷，等穩妥了再說不遲。”雨柱隨口勸了一句，把井水倒進木桶裡，水面起一圈圈漣漪，像是在映照他心裡的那些細微波瀾。
許大茂卻沒聽進去，興得像個剛中了彩票的人，“不行不行，這喜事不說出來憋得慌，得讓大夥兒都知道我許大茂是要當爹的！”他話音剛落，就看見院裡幾個鄰居探出頭來，或是好奇，或是笑意滿滿。
雨柱瞥了眼，沒說話，只是慢慢蹲下收拾自己的東西。許大茂卻已經招呼著向人群裡走去，裡不停地說著婁小娥的況，還加了不添油加醋的細節，恨不得讓全院子都替他高興。
何雨柱看著那背影，心裡沉了沉，腦子裡不知怎麼就閃過昨晚的畫面——院子裡昏黃的燈下，婁小娥站在廊下，神有些恍惚，手不自覺地著小腹，眼裡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慌。那一瞬間，他看得真切，可卻沒有上前說一句話。
水桶裡的水已經靜了下來，映著他臉上略顯沉靜的神。院子裡人聲漸漸熱鬧起來，像是一鍋越燒越旺的火，可他心裡那團火，卻像是被一陣涼風住，只留下若有若無的暗。
他慢慢抬頭，看向那扇閉的木門。屋簷下的瓦片在晨裡泛著細碎的，門出一點暗影，裡面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婁小娥此刻在想什麼？是被喜訊衝昏了頭，還是心中有著他人看不見的憂慮？雨柱不知道，也不敢去猜。他很清楚，有些事一旦點破，就像井裡的水被打翻，永遠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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