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似乎多了一火藥味，得人呼吸都急促。易中海臉上的皺紋一條條地繃，發抖，卻是沒低頭。他像一堵牆，已經裂了，可還竭力撐著，不讓別人看見裡面的空。
他其實並不知道，這會兒大家心裡怎麼琢磨糧食分配。往年總有個順序，先按口糧數，再按勞力強弱，差不多大家都能勉強接，可今年冬天冷得早，院子裡幾個家裡有老人孩子的，早就開始摳著日子過日子。那點分下來的糧食，在鍋裡一冒蒸汽，幾乎就了一半。易中海這一扣，等於有人家得從裡摳出一頓來，誰能不急？
何雨柱暗暗咂舌，心裡覺得，這事要是放過去了，那院裡的秩序怕是會變味。可他又清楚，這時候貿然出頭，很可能被當易中海那邊的幫腔，畢竟這兩人平時話說得多，誰知道別人怎麼想。他眼神像不經意地掃過人群，落在幾個上沒、眼神卻最沉的人上——那是看熱鬧也不嫌事大的模樣。
人群中，一個嗓門大的漢子直接衝到易中海跟前，眼睛圓睜，呼吸急得像剛跑了一里地：“老易，你倒是說清楚！咱這院子，是你家開的小灶嗎？咱這麼多人，誰家不缺？你憑啥我家的票子？”
易中海額頭上的青筋鼓得像繩索，了，才憋出一句：“我……是按著往年的規矩來的。”
“規矩？”那漢子冷笑一聲，帶著鼻音的氣噴在冷風裡立刻化白霧，“往年的規矩，你倒是說說，哪一年扣了誰家的票子，還給你自己親戚補上去的？你敢當著大傢伙的面說這不是你乾的？”
易中海的呼吸有些，他的眼神像被箭中，不停閃躲，想找到一個能讓他站穩腳的隙。可院子裡的眼睛此刻都像針一樣扎著他，連撥出來的氣都帶著刺。
何雨柱看得清楚——這時候，易中海不是沒話說，而是他心裡那勁兒卡在嗓子眼，往外推一句，就像頂著一堵磚牆。那是怕一旦低頭，自己這“說得算”的位置就會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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