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定是想好了的。那樣的人，不會逃，也不會賭。只是看清了自己要走的那條路，然後轉離開。
“不會回來了。”他在心裡默默說。可這句話剛一出來，他又有點後悔，像是在對自己下判。
屋外的風又起，吹門裡的一角紙。那紙原是留的，平日擋風用的，如今邊角都捲了。他手去平，指尖一抹灰落下，沾在掌心裡。他忽然想，這也許就是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他靠在門邊坐了許久，火在灶裡燒紅炭，噼啪的聲音在夜裡響著。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木香，他閉上眼，心裡的思緒一陣陣翻騰。
他想，是不是已經在某個地方重新開始了？是不是也在這樣的夜裡，坐在陌生的窗下，想著這裡的燈火？
可他也明白，不管在何，的決定是不會變的。不是那種一時衝就轉的人，走時的那份平靜，就說明早就想好了。那份平靜甚至比離別本更讓人害怕——像是一堵無形的牆，把他與隔在了兩個世界。
他忽然苦笑，低聲道：“我攔不住你，也從沒真懂過你。”
煙火的味道在空氣中淡去，夜深得出奇。屋簷下的水珠一點點滴落，砸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抬起頭，看著那盞老燈搖晃著發出微，忽然有種錯覺，彷彿那就是的影子，飄搖不定，卻始終照著他這一小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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