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衫聽著氣玄略帶慨的陳述，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許。他手中把玩的乾輕輕敲擊著石墩邊緣，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寧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呵……”一聲輕飄飄的嗤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一厭煩，從孔衫口中逸出。他垂眸看著腳邊酣睡的小狗，指尖拂過它的皮，語氣卻如同寒冰刮過：
“記吃不記打……真是切的形容。”
他緩緩抬起眼，目掃過氣玄，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卻蘊含著穿世事的漠然：
“上一次，阿布鼐五臟創如同破袋，靠著喀爾喀祖地那點‘長生天’的殘羹冷炙苟延殘；俺答經脈寸斷如枯藤，是躺在河套那片膏地脈上吸了幾年元氣才勉強續上；也先的狼魂黯淡如風中殘燭，若非集合全族薩滿之力，以祭秘法溫養，怕是早已魂飛魄散……”
孔衫的語速平緩，卻將三大汗國首領曾經的狼狽與掙扎，如同畫卷般在眾人面前無展開。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冰冷的針，刺在那些汗國秘的傷口上。
“這才消停了多長時間？”孔衫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毒的冰錐，“傷疤未愈，疼痛稍減，便又按捺不住那顆貪婪愚蠢的心，妄圖出爪子來試探？”
他的目變得銳利如刀，彷彿穿了虛空，直視著西北、河套與漠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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