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平兒已經醒了。悄無聲息地起，生怕驚擾了睡在雕花拔步床上的姐。輕手輕腳地穿好裳，走到窗前，就著微亮的天整理髮髻，銅鏡裡映出一張清秀卻疲憊的臉。
鏡中人年方二八，眉眼如畫，卻了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平兒著鏡中的自己，恍惚間想起四年前剛進府的模樣，那時的眼睛還閃著，如今卻如一潭深水，波瀾不驚。
“平兒姐姐，二醒了。”門外小丫鬟的聲音輕輕傳來。
平兒立刻收回思緒，快步走到床邊，挽起帳幔。王熙睡眼惺忪地坐起，一頭烏髮散在枕上，襯得那張明豔的臉更加人。
“什麼時辰了？”姐聲音還帶著睡意。
“剛過卯時。”平兒一邊回答，一邊遞上溫熱的茶水，又招呼小丫鬟們端來洗臉水、手巾等。
姐抿了一口茶，抬眼打量平兒：“今兒個臉怎麼這麼差？昨晚沒睡好？”
平兒低頭輕笑：“睡得好，許是線暗，顯得臉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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