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在跟兩個人說話。
後來他漸漸明白，那不是兩個人的替出現，而是同一個人上同時存在的兩種特質——是那種能夠在理中忽然的人，像一棵樹，主幹筆直向上，但枝葉會在風裡地搖晃。
第二次見面是在昆明，方小棠結束了巡迴醫療回到醫院上班，沈朝宗請了探親假特意飛過去。
他到的時候在上夜班，他拎著一袋子水果坐在急診科外面的長椅上等了三個小時，直到凌晨兩點多才換班出來，看見他坐在那裡，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走廊的日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站在那片影裡，仰臉看著他。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也幹得起皮了，但整個人看上去並不憔悴，反而像是一塊被水洗過的石頭，疲憊之下是一種沉甸甸的結實。
“你等多久了？”問。
“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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