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雷聲遠了，雨也小了。
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舷窗上，像有人在輕輕敲著玻璃，又像是一首沒有歌詞的催眠曲。
彭子悅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從靠著嚴初九的肩膀變了枕著他的手臂，甚至半邊子都在他的膛上。
只知道，這一夜，沒有做夢。
或者說，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沒有恐懼，沒有眼淚，只有一片溫暖的安靜。
那種安靜，像小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像冬天裡的被窩，像夏天的樹蔭，是一種以為再也不會有的，被世界溫以待的覺。
當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舷窗外那一小片灰藍的天。
雨已經停了，雲層裂開一道，出裡面乾淨得像洗過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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