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硯師太站在畫案另一端，念珠從指間落，散在地上滾，發出清脆的撞聲。
著畫中雲海，那雲霧用“米點皴”層層疊疊掃出，卻在深藏著淡淡的金，像是佛現。
“阿彌陀佛。”
雙手合十，掌心沁出細汗：
“畫中有佛，有天道，有眾生……當年法海寺的壁畫，也沒有這般攝人心魄的力量。這是真正的‘一畫開天’，是筆墨在替天地說話。”
惠心趴在畫案邊緣，小手指著畫中躍出水面的魚，那魚鱗用細筆勾勒，沾著些許銀，在線下閃閃爍爍。
“師太你看！魚在！它剛才擺尾了！”
轉頭時，髮間的小絨球蹭到畫案，沾了點硃砂，像朵小小的紅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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