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外見聞錄_第340章 收隊(1)

作者:3396·10個月前

“收隊,凱哥,”宿大哥此時開口說道,“我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你留些氣力負責做決定吧,不用再給我們做思想員工作了,我們的主觀能都有,良心還在。”

“那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男生負責抬擔架,生負責背東西,咱們往這邊走。”說著凱哥當即引路帶領著我們踏上了去往下山點的道路,就是他自己看手機軌跡設計出來的新路線。

抬擔架比我想象中的要難、要累,甚至是危險。我以前抬過擔架,不過那都是在公司搞救災演習時裝裝樣子糊弄人的,抬起同事之後走不了一兩百米就又放下了,純屬是走過場。可現在我們這是真抬,抬著兩個大活人翻山越嶺的走山路,這完全就不是一個概念。小駱是生,相對較輕,一百斤上下;小賈是男生,看上去不太胖,但真等上手抬了才發現,他說得有一百四十斤左右,也沉的呢。

首先最麻煩的是抬擔架的方式,得用手,用一隻手或兩隻手去抬。不常幹力氣活的人或許會認為用手抬重是司空見慣的,是正常的,可其實不是。用手和手臂去抬重是相當難的,難就難在它很難持久。我們現在不是說抬著擔架走個幾十米或幾百米,而是要幾公里幾公里的走,時間是幾十分鐘幾十分鐘的計算,這絕不是隻憑想象和信心就能完的。就拿小駱來說吧,別看只有一百來斤的份量,可是兩個人抬著本就走不起來,走不出三五十米就要喊人過來替換或找人來搭把手幫忙了。大多數人胳膊上的力氣都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大、那麼持久。很快現實就開始教育我們了,我們這十二個男生不到一公里之後就基本全廢了,累廢了。最典型的表現就是手抖,手不停地抖,空手的時候手和手臂的都不由自主地在抖,怎麼放鬆都停不下來。

其次是路,我們腳下的山路。我們偏離開原定軌跡已經很久了,之前逃命的時候沒有太在意,其實我們一直都是在野地和沒有明顯路徑的山地上行進,腳踩到哪裡路就在哪裡。自己一個人背個包時這種走路方式或許還可以,可現在是四個人或六個人一起抬著一副總重一百多斤的擔架和人在走路了,這種行進方式就吃不消了。每前進一步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踩,因為擔架前邊的隊友未必能和後邊的隊友達共識,擔架左邊的隊友和右邊的隊友想的也往往不一致。撕裂,意識和判斷的撕裂是影響我們抬著擔架前進的一大障礙。

最可恨的是坡度,山地嘛,總是有坡度的。自己一個人走山路時不覺得,遇到有坡度時最多就是走得慢一些,多幾口氣而已。可現在是好幾個人配合著抬擔架,擔架上邊還有人,這時腳下地面的坡度就是真真正正讓人頭大的難題了。爬坡?擔架前邊人的手臂垂到了最長,還經常要弓著腰曲著膝走路,而擔架後邊人的手臂基本都要架到肩頭,踮起腳尖走路都不一定能保證擔架上的人不會因為擔架過於傾斜而摔下來。下坡?那絕對是噩夢。所有抬擔架的人都不會想走傾斜角度大於三十度的下坡道路的,那不是在走路,是在上刑,是對自己上肢和下肢同時在上刑。大開始突突了,小有要筋的跡象了,手臂已經接近麻木和失去知覺的境地了,這就是我們越過兩道山樑後原地躺倒休息時我最明顯的覺。

生比男生的負重要小一些,但形象要更悲慘。因為男生要負責抬擔架,所以男生的揹包就全都生幫著背了。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個男生想逞能自己揹包,可抬著擔架走出幾百米後就沒人再冒充好漢了,全把揹包士們代勞了。有的生要同時揹著三個揹包前行,而那些只背兩個揹包的士往往手中還要提著或抱著木頭和木板走路。這些木頭和木板都是我們拆窩棚時拆回來的,凱哥在製作簡易擔架時嚐到了甜頭,覺得所有這些材料都是寶貝,或許什麼時候就可以再次利用的寶貝,所以他特意要求我們帶上它們一起走路,什麼都捨不得扔。因此現在我們隊的這些士就變駝隊了,人力駝隊,完全奴役自己的駝隊。

婁姐在生裡算是強力壯的,不僅背了三個大揹包,還在肩頭扛了一三米多長的小樹幹,把一面不知道是誰帶在邊的我們隊的隊旗綁到了樹幹的頂部。這一來是相當地顯眼,尤其是當我們這一隊人爬上山樑之時,這面隊旗的高度絕對有震撼人心的效果。但最讓人到鼓舞和欣的還得算祝大姐,似乎快樂時會唱歌,悲傷時也會歌唱;爬坡時能只靠鼻音低聲哼唱,下坡時可以開口喊來群山的響應;即便是我們都累得只能躺倒休息的時候,還有力氣唱著我們都聽不太懂的歌曲為自己和隊友們舒緩著疲勞。有好幾次我都有些擔心了,擔心這樣肆無忌憚地揮霍的歌唱才華是不是有些莽撞。因為這裡是山野,天曉得的歌聲會不會招來什麼野生的尾隨和覬覦。

使

沿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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