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來解決？"孫哲文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結隨著吞嚥作上下滾。窗外，一輛滿載砂石的卡車轟隆駛過，揚起的灰塵在下形一道金黃的帷幕。
方可法早就給自己鋪好了退路，就像他在常委會上說的："我馬上就要調任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把開縣的未來扔進了無底深淵。
窗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場暴雨即將來臨。孫哲文站在窗前，看著遠溼地方向翻滾的烏雲。那些候鳥正在遷徙的路上，它們不會因為暴風雨而改變方向。他想起今早收到的那份生態保護計劃書，扉頁上寫著："給子孫後代留一片乾淨的天空。"
鋼筆在檔案上停頓了許久，最終重重地畫下一個句號。孫哲文將檔案整理好放進公文包，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出門前，他最後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開縣地圖，用紅馬克筆圈出的溼地位置格外醒目。
一晃一週過去了，孫哲文也暫時先放下了這些事。他站在政務中心大廳中央，環顧四周煥然一新的環境——所有的玻璃隔斷都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開放式辦公區，工作人員與辦事群眾之間只隔著一張矮櫃。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嶄新的辦事指南上，也照在前來辦事的群眾臉上。
"孫縣長！"丁婉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職業套裝勾勒出幹練的材曲線。將錄音筆遞到孫哲文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關於政務中心改革，您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孫哲文看著眼前這個風華正茂的記者，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不是已經採訪過我了嗎？"他指了指牆角的攝像機，"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再多關心一下其他部門吧。"
丁婉將額前的碎髮向後一拋，出潔的額頭。今天特意換了菸灰套裝，襯得愈發白皙。舉手投足間既有職場的幹練，又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嫵。"孫縣，這畢竟是個大新聞。"故意拖長了尾音，"全省首個'零距離'政務服務中心，您可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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