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記有什麼想法？" 孫哲文適時開口，鋼筆在指間轉了個圈。他看見張平眼底閃過一被打斷的不悅，但很快被刻意的笑容掩蓋。
"我的想法是......" 張平拖長了調子，慢條斯理地端起搪瓷杯，"不能等靠要！省規劃局的圖紙還在路上，我們得自己先起來！" 他突然前傾，腕錶在線下晃得人睜不開眼，"比如這些老國企 ——"
"產業升級？" 孫哲文沒等他說完就接話，鋼筆尖在筆記本上頓了頓，"去年縣發改委做過測算，煤機廠的裝置更新至需要三個億，還不算職工安置費。"
張平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舒展開："孫縣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嘛。" 他掃了眼頭接耳的眾人，提高音量，"第一，技改造；第二，招商引資！"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招商局的陳麗萍猛地抬起頭，假睫在眼瞼下投出扇形影："張書記，我們去年對接過五家企業，人家一聽要承擔退休職工的醫保，全都打了退堂鼓。" 翻開資料夾，出裡面厚厚的拒絕函覆印件，"煤機廠就有六百多退休工人......"
"辦法總比困難多！" 張平打斷，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可以用地皮抵押貸款嘛！煤機廠那塊地，現在估值至五個億！"
"銀行不會批的。" 吳局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頂燈的，"去年農發行已經把我們列風險名單了，理由是 ' 地方政府債務過高 '。" 他翻開賬本，紅的赤字數字刺得人眼疼，"是欠供電局的電費，就夠我們喝一壺的。"
張平的臉沉了下來，指節得發白："此一時彼一時！現在開縣要搞生態旅遊區，省上的資金馬上就要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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